Category Archives: 阅读札记

欣赏希腊人的生活态度 [原]

希腊,一个离我们遥远的、熟悉又陌生的国度。说熟悉,是因为大家都能随口说出一长串与希腊相关的事物来,比如:伊索寓言、特洛伊木马、雅典娜、希腊字母、马拉松、奥林匹克运动会、柏拉图、阿基米德、几何原本、科学、民瑞脑消金兽主、哲学、荷马史诗等等;说陌生,是因为除了少数人外,我敢说绝大部分中国人对希腊的了解也仅仅是停留在这些“片言只语”中而已,充其量只是“盲人摸象”般的了解。 曾经买了世界史和希腊神话方面的书来读,但面对那些又长又拗口的人名地名和按部就班的单调叙述,我只好打了退堂鼓。最近在书店看到一本『我的人生很希腊』,随手翻了几下就被吸引住了,买回家一口气读了两遍。 这本书从起源、理性、神话、艺术、生活等各方面对希腊进行了全方位的介绍,虽然不少文章都是专业人士写的,内容有一定广度和深度,但不失通俗易懂、幽默风趣。 书中有个不错的设计是画了一条时间线,从公元前4000年一直到当代。线的上方是在希腊所发生的人和事,线的下方则是中国所发生的人和事。这种对照很有意思,比如无论东方还是西方,产生伟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并深刻影响后世的,居然都在公元前五世纪那个时段,在希腊是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在中国则是孔子、老子。人类从猿进化了几十万年,到了2500年前好像都突然开窍了,从此进入一个文明快速发展的时代,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古希腊创造了人类文明史上的辉煌一页,是欧美文化的源头。但近代的希腊却是命运多舛,位于号称“欧洲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桶”的巴尔干半岛南端的地理位置使其饱受战乱之苦。至今,希腊的经济发展水平在欧洲仍属于欠发达地区,不过我却很欣赏希腊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希腊人信奉“人生最重要事,莫过享受人生”,希腊人都讨厌工作,连总统也一样,他们的生活哲学是:美食、运动、少工作。据说希腊人的长寿紧随日本人,排名世界第二,这当归功于他们的生活态度和处世心态。其实不光希腊人,世界上有不少地方的人们习惯于这种散漫悠闲的生活方式(巴厘岛见闻),当他们看到如蚂蚁般勤劳的中国人来到身边时,先是感到好奇,紧接着就感到了威胁。此类事情媒体已多有报道,因“勤劳”而遭人嫉恨,这大概是出乎国人意料的吧。 想通过薄薄一本书来深入了解希腊是不可能的,我曾经查过英汉词典,Greek这个词作为名词时的含义:①希腊人;②希腊语;③难懂的事。连欧洲人都觉得希腊的事物深奥莫测、难以理解,更何况我等东方人乎。不过,读了此书至少让我对希腊的轮廓有了一个粗线条的概念,使过去零星了解的那些“片言只语”在这个轮廓上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对于想更深入了解希腊的读者,编者在本书最后部分开了一张书单,推荐了50本书,涉及到希腊的方方面面。对我来说,就此打住吧,至少在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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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是谁? [原]

前不久读了鲁迅之子周海婴的回忆录『鲁迅与我七十年』,觉得比较实事求是。他既没拔高,也没掩盖,以一种坦诚的心态面对历史,甚为难得。     我想,在中国只要上过学的,没人不知道鲁迅是谁吧。按照官方过去的正式说法,鲁迅是“伟大的文学家,伟大的思想家,伟大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家”。 近一二十年来,一些人对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一石激起千重浪,各路专家学者忙个不亦乐乎:质疑者有之、批判者有之、捍卫者有之。各人都拿着自己的尺子去量鲁迅,这个说长了,那个说短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专家的争论离我们太远,作为普通人我只想谈谈自己的感想。 首先,要褪去鲁迅身上“神圣”的光环,把他还原成一个人,是个有七情六欲、有缺点会犯错的人。他身上的许多光环,是别人有意无意强加给他的。其实民间早就有一种说法,说鲁迅是“死后走运”的。鲁迅身前虽然有名,但对立面很多,加上反动派和日本人的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生存环境相当恶劣。有人说鲁迅对钱很在意,经常为了稿费与出版社闹得不愉快。作家写文章索稿酬,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到了鲁迅这里就变成一个“问题”了呢,是不是内心深处还是把他作为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来看待? 其次不要以鲁迅的某些缺点或错误,来否定鲁迅是伟大的文学家和思想家。鲁迅在白话文学方面的开拓性贡献是勿庸置疑的,对国民劣根性的揭露和批判是勇敢和犀利的。别的不说,仅此两项也够得上伟大了。分析历史人物不能脱离时代背景,拿现代的思想观点去要求古人,就像一百年后的人们拿那时的思想观点来要求今天的学者们一样荒唐可笑、不可思议。这个道理就像尽管我们现在己经能够算到圆周率的小数点后几万位了,却不能讥笑祖冲之当年只算到小数点后第7位一样。况且现在的这个“几万位”也绝对掩盖不了那个“7位”的伟大。 肯定鲁迅,并不排斥对其同时代其他杰出人物的客观评价(或重新发现)。由于历史原因或政治需要,“扬鲁抑胡”造成了对历史认识的偏差,这不是鲁迅自身的过错。现在人们希望回归历史真实,并不是要走向另一极端,出现另一种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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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与洋泾浜 [原]

昨天去书店,买了一本易中天的《大话方言》,看了一下版权页:2006年7月第1版,我以为是他的新作。回来仔细一看,还是2002年的旧作,只不过从书名到版式都作了重新包装而已。 今年以来,易中天就凭借在中央台开讲“品三国”而特火,甚至被人称为“学术超男”。他的《品三国》书稿也被上海文化出版社以55万元高价竞拍得手,借着这股东风,他前几年的著作也开始畅销,其中包括这本《大话方言》。不管怎么说,易中天的书语言诙谐,妙笔生花,可读性还是很强的。 《大话方言》中主要谈了南北方言的形成与差异,重点是北京、上海和广东。有些段子挺幽默:比如“日本”一词,在东北人那儿是“一本”,在湖北人那儿是“二本”,到了上海则成“十本”,到底几本谁也说不清。 再有,广东人说官话,投资叫“投机”,虾饺叫“瞎搞”;“坐在船头看郊区,越看越美丽”变成了“坐在床头看娇妻,越看越美丽”。福建人则把“粉红凤凰飞”说成“哄红哄黄灰”等等。 原来我对“客家话”存在一些疑问,客家人既然是古代从中原一带移民到南方的,据说他们还顽强保留着家乡的语言,为什么现在的中原人却听不懂客家话呢?《大话方言》中对此作了一些解释,客家是指公元四世纪初、九世纪末和十三世纪初的三次大移民。客家人来到穷乡僻壤,山川阻隔、交通不便、信息不通,这就使客家先民有可能维持自己的文化习俗和语言习惯,而“宁卖祖宗田,不改祖宗言”也恰恰是客家人的口号。 反观中原地带,乃兵家必争之地,“逐鹿中原”嘛,结果是汉胡杂处,现在的北方方言就是五湖四海东西南北相互磨合将就的产物,与古代已有很大的不同。这就是现代中原人听不懂古代中原话(客家话)的原因了。 我觉得他的解释有一定道理。其实,一个现代版的佐证就是1949年前离开上海的那些“老上海”,现在再回到上海也是有许多话听不懂了,这才几十年的时间呀! 书中还说到上海从前的洋泾浜英语,曾经在周柏春的滑稽里听过,一直没有找到文字版本,这次看到了,摘录如下(一定要用上海话来读,蛮好白相咯): 来是康姆去是谷,廿四洋钿吞的福。是叫也司勿叫诺,如此如此沙咸鱼沙。真崭实货佛立谷,洋行买办江摆渡。翘梯翘梯请吃茶,雪堂雪堂请侬坐。打屁股叫班蒲曲,混帐王八蛋风炉。麦克麦克钞票多,毕的生司当票多。红头阿三开泼度,自家兄弟勃拉茶。爷要发茶娘卖茶,丈人阿伯发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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